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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女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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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第一位女詩人陳秀喜
作者: 王派仁《校長》 時間:2016/10/05
 

  陳秀喜新竹市人,生於日治時期大正十年〈民國十年,西元1921年〉,三個月大就成為養女,在傳統的社會中,養女本應注定淪為苦命的角色,但是她的養父母卻對她疼愛有加,還讓她接受教育。也幸好有這些兒時安全豐足的成長,提供她日後從牆壁縫隙中努力尋找生命出口充足的堅韌養分。

  就讀新竹女子公學校〈新竹市北區民富國民小學的前身〉畢業後,青少女時期的陳秀喜就充分展露了他在文學上的才華,用日文創作詩、短歌、俳句〈日本古典短詩〉。二十一歲嫁給在上海三井洋行任職的的先生結婚,跟著夫婿到上海。

  然而「坎坷」來形容陳秀喜的婚後生活,一點都不為過,因為女性在舊時代會遇到的不幸她似乎都遇到了--飽嘗婆婆的欺虐、丈夫更是沉溺於外面的花花世界。讓她的人生陷入黑暗之中,甚至曾經輕生來結束其所面對的不堪。

  民國三十五年回到台灣後,陳秀喜從注音符號的拼音開始學起,這是許多從小接受日本教育文學創作者的宿命,像是知名的詩人陳千武也是戰後才努力學習中文。陳秀喜三十六歲才開始用中文寫詩,她曾經表示「與其寫一千首日文詩,不如寫一首讓下一代兒女們能看懂之中文詩」。她第一本中文詩集到了民國六十年才出版,足足等了二十五年之久

  也在這一年,她開始擔任「笠詩社」的社長,「笠詩社」的創辦人是陳千武、詹冰、林亨泰…等人創設,是個以強調本土做為創作題材的現代詩社。陳秀喜從民國六十年一直到去世,前後當了二十年的社長,這對當時仍舊以男性詩人為主導的台灣詩界,實在是一件了不起的事。

  長期擔任《笠》詩社發行人的黃騰輝,曾經這樣形容陳秀喜:「她的個性很四海,很好做朋友」,還提到:「陳秀喜發揮了那種很四海的魅 力,笠詩刊的合評會經常在她家裡召開,大家肚子餓了,就叫她煮個東西來吃。林煥彰就叫她阿姑,『姑媽社長』就是這樣來的」。

  她還曾與另外一位著名的女詩人吳燕生(祖父是吳鸞旂、父親吳子瑜),在民國六十五年代表我國出席在法國巴黎舉行的第三屆世界詩人大會,他們兩人是代表團三十六位成員中僅有的兩位女詩人,陳秀喜也獲得大會頒發的特別獎;另外他的詩作〈我的筆〉,也曾在民國六十七年獲得美國全國詩人協會國際詩獎的第二名。    

  五十七歲那年她因丈夫外遇訴請離婚,這是生命中很久不曾有過的一小段的自在時光。不久後迫於經濟壓力而再婚,但很快又再次離婚,兩段婚姻也重創了她的身心靈。陳秀喜晚年在台南關子嶺「明清溫泉別莊」定居,並將自宅取名為笠園。在這裡她除了持續進行文學與詩作的創作,更因為她廣結善緣,與對文壇後進的照顧,經常有訪客來到笠園拜訪她。

  像是多數的詩人,陳秀喜的詩也吟詠風物,也刻劃情感。然而批判舊日父權的壓迫,也控訴異族統治的蠻橫,與其說這是身為一位女性詩人的自覺,倒不如說是她親身慘痛經驗下所孕育的自我療癒。到了生命後期,她的作品更以女性的視角,隱喻對台灣土地的認同,在詩中我們能讀到一種溫柔卻無比堅定的力量。「台灣第一位女詩人」、「陳姑媽」、「姑媽社長」,這些封號都從每個角度讓我們看到陳秀喜對台灣詩壇的貢獻與令人無限的懷念…

  今年初夏的大雨中,筆者驅車到關子嶺尋找陳秀喜的故居,儘管事前做了很多功課,後來花了好大的力氣和工夫,最後也只被阻擋在其故居社區管理室外翹首。筆者驚覺在關子嶺一帶,竟然毫無與陳秀喜相關任何的解說或指示,當下我忽然想到印在日本一千元鈔票上「夏目漱石」的人像,更感慨這是我們台灣相關單位或地方政府對所謂「台灣第一位女詩人」的無知、無情對待。


(全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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